砸锅卖铁，回到拉萨

伯梁

上午做版的时候，编辑老王布置了个任务，去拍摄和采写一篇沐浴节的稿件，下周旅游版要用。我才知道沐浴节原来已经开始了。还以为是好多天以后的事呢。
        做完版回家天色已晚。照例到门口的小卖铺给老婆打电话，看电话的老阿妈已经认识我了，大概没看到打长途电话这么频繁的人，呵呵笑着跟我打招呼。粗略算了一下，每天打长途至少要花五、六元，多则三十元左右，对于经济拮据的我来说，这开支的确大了点。也没办法，老婆每天从早到晚面对那些繁琐的法律条文，少不了我这点调剂。何况，确实挺想她的。
        晚上正准备洗衣服的时候，同一楼层的一个藏族男孩敲门问候。聊起天来才发现他基本不会说汉语，但人很热情，把我领到他家里坐。他老婆的汉语要好得多，不过也是半斤八两。聊天中得知，夫妻两个来自山南地区，靠做衣服的手艺混口饭吃，一个月收入不过5、600元。妻子名叫哲蚌（音），丈夫的名字到底没听清楚。为了方便区分，干脆以他们的汉语水平为名，姑且把丈夫称作半斤，妻子称为八两吧。而他们两个，则都把我称作“哥哥”，虽然看起来两个人都要比我大些。
        坐了一回，我告辞回到家里打算写点东西。刚打开电脑，夫妻两个便来“回访”，还送来一碗炒土豆+饭。虽然晚饭吃得很饱，却盛情难却，勉强吃了半碗，推说晚上饿了再吃便放在一边。虽然沟通存在不小的障碍，但夫妻两个对我及我房间的兴趣却丝毫不受影响。东摸摸西看看，还一个劲夸我的帐篷不错。
        由于语言问题，三个人坐在地上只能互相傻笑，不知道是出于礼节还是好奇，反正看不出夫妻俩要告辞的意思。我觉得气氛有点沉闷，便用电脑播放起网上收罗的藏族歌曲。半斤八两立即兴奋起来，和着拍子一起歌唱。
        转眼11点多，八两先告辞了，半斤还恋恋不舍地蹲在我家的水泥地上（因为家里只有一只塑料板凳，大家便互相客气，谁都不肯坐，只好统统坐在水泥地上）。眼见着写东西的计划是泡汤了，半斤不走，睡觉都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。我当然是不好意思直接说“我想睡觉了，您请回吧”之类的话，说了他也不一定听得懂。只好通过铺床、洗脚、关电脑等一系列的活动向半斤发出暗示——我要睡觉了！但半斤丝毫不为所动，笑呵呵地很感兴趣地看着我忙来忙去。直到我光着脚一屁股坐进帐篷里，他才问：哥哥要睡觉了吗？（这不明摆着的嘛！）我说，是啊。半斤终于说，那我先走啊？

伯梁

好不容易赶了个周末，睡了个大大的懒觉，爬起来已时近中午。跑到公司食堂吃午饭，发现大门紧锁。原来食堂周末是不开饭的，这么说我交的整月伙食费要扣除8天16顿饭，平均下来每顿饭价格可比我想象的贵多了，那岂不亏了？！还好伙食条件不错，虽然贵点倒也值了。
        随便吃了点东西，一不小心又逛到八角街。直奔宇拓路口的一家小摊，看到那对白色的石人还在——这对石人，从我刚到拉萨的时候便发现了，因为它很独特，雕像是一男一女，曾口交姿态，表情还算生动有趣，身体有些残缺并且斑斑驳驳，不太像新近雕刻的。之后多次逛八角街，都没看到类似的物品，这令我有些心动：虽然不太可能是文物，但好歹也是比较少见的性工艺品。
        老板是个典型的藏族青年，脸上挂着藏族青年常见的表情——这种表情在我看来颇有几分凶像。一问，那对石人开价240。还20，老板作生气状。添到40，便不肯添了，转身要走，被老板拦住。又几经回合，终于54元成交。给60，老板说没钱找，摊上的小工艺品随便挑一个吧。看了半天，没中意的，随手拿了一个十公分长的猴子雕像。
        下午时分，按地图找到了东郊的岗旋培训学校，被告知周一就有个藏语初级培训班开课，学期三个月，每周一、三、五晚上学一个半小时。学费加课本才220。很心动，但打算回去先向同事打听一下这里的教学质量再做定夺。
        天色已近黄昏，我才气喘吁吁地从学校骑到拉萨河附近，打算亲历一下沐浴节好完成稿子的任务。不料路上看到很多藏族人已经背着卡垫、帐篷和衣物从河边回来，个个都是一副神清气爽的神情，脸上绽放着一看就知是发自心底的笑容。不是说沐浴节是晚上吗？怎么大家都洗过回家的样子？
        到了河边，发现沿岸还是有很多人沐浴、洗衣服，但远没我想象的多。于是远远看了几眼，便悠悠的骑回家，打算明天早点来。

伯梁

10点起床，路过一家书店，进去随便翻了几本书，已午饭时分。吃了碗面，顶着正午的烈日，来到拉萨河边，人果然比昨天多得多。自拉萨河大桥一直向西，两三公里长的河北岸边，密密麻麻都是沐浴的人们。停好自行车，我来到人龙的最西边，打算由西向东沿河“浏览”一遍。
        踩着大块的鹅卵石走到河边，第一次注意到拉萨河的河水原来是向西流的。水流不急不缓，映衬着天空澄澈的蓝，在烈日下散发着清冷的水气。宽阔的水面对岸是平缓的、光秃秃的山，山上布满绿色的青草，却没有一棵树。山脚下是一大片树林，林梢上已经悄悄爬上些许金黄色，描绘出秋天轻缓的脚步。
        美丽的风景，令我心情十分明朗，我兴致勃发地萌生了跳进河里沐浴的冲动。把手探进河水，发现河水远没有想象中的凉。旁边几为藏族青年坐在河边，把双脚和啤酒都“冰镇”在河里，边聊天边吃喝。河里有一位30多岁的男人，和他不足十岁的女儿泼水嬉闹，欢笑声在河面上荡漾。
        我情不自禁地微笑着，沿河向东缓缓而行。一路都看到藏族的男女老少们，或穿着内衣坐在岸边的浅水里擦身沐浴，或忙碌着清洗晾晒被子地毯衣物，或举家坐在河滩上的帐篷里喝茶，其怡然自乐之场景，犹胜于陶翁《桃花源记》中所载。
        没走几步，就看到一位赤裸着上身沐浴的妇女。我毫不吃惊，只是有些羞涩地把目光移向了别处。突然对自己来此的目的有些负罪感，这种地方，外人原本就不该来打扰。
        还好没什么人注意到我，使我得以继续从容地前行。赤裸上身的女子还真不少，大都是三、四十岁的妇女或老人，也有年轻女子。不远处河中央的河滩上，有一家三口，夫妻两个都全身赤裸，互相挫背，中学生模样的女儿着泳装，绕着父母跑来跑去嬉水，一家人其乐融融，丝毫没有不自然的感觉。
        一路走来，人越来越多。大家赤裸着上身甚至全身，安静地在河边享受着温煦的阳光，和来自雪山的清凉纯净的河水。我很多次被感动得停下来，静静地坐上很久。相机却变得异常沉重，不愿举起。
        快走到拉萨大桥的时候，背上的电脑和老式的手动相机已把我压得疲惫不堪、口干舌燥。我爬到岸边的马路上，找到这一带惟一的一个饮料摊，要了瓶啤酒和一碗凉面，吃喝一番。吃完面，靠墙席地而坐，和买饮料的老汉与买凉面的女子聊起天来。老汉名叫次仁，拉萨的藏族人。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沐浴，他说昨天晚上已经沐浴过了。
        “晚上多冷啊，干吗不白天洗？”
        次仁嘿嘿笑着说，白天人太多，脱光了沐浴有点不好意思。再说，从前的沐浴节，也都是晚上洗。歌里就是这么唱的：“强烈阳光晒水热，皎洁月光射水寒，待到弃山星升起，清净温暖好沐浴。”
        卖凉面的女子裹着一条回族女子常裹的头巾，一问果然是回族，名叫哈则那吧（音）。这时，次仁在一旁喊到：她有两个老公。
        是吗？这倒令我十分惊奇。以前虽然听说过西藏有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的情况，但从未亲见过。哈则那吧听到次仁的话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，这给了我追问的勇气。我问：“这是真的吗？”
        哈则那吧说：“对。”
        我问：“那……那你那两个老公不互相吃醋打架吗？”
        哈则那吧：“不会，一个老公在青海老家，一个老公在拉萨。”
        “哦……那你回去看过老家的老公吗？”
        “回。每年冬天就回老家，天暖了再回拉萨。”
        “老家的老公知道你还有个老公吗？”
        “都知道。”
        ……
        我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：“你做礼拜吗？”
        “不。我们女人不能进礼拜堂，只有男人能去。”
        “那男人做礼拜，你们干吗？”
        “呆在家里。”
        无语。于是从包里掏出《藏传佛教信仰与民俗》，静静地看起来。
        一直看到下午快四点，我终于下定了去沐浴的决心。既然没带毛巾和替换的衣物，索性就裸一把吧。这样的“天体浴场”在世界只怕也不多，换个角度讲也算机会难得。
        刚刚晃到拉萨河边，无意中抬头一看，发现河对面的山坡上有一个红点在摇摆——天啊！那不是滑翔伞吗？！由于红点太小，我停下来仔细观看，果然是有人在山坡玩“逗伞”（滑翔伞地面训练的俗称）。只见伞衣刚摇摇晃晃地飘起来，两秒钟工夫便向一侧倾斜，塌在地上。哈哈，看来不只是有人在练滑翔伞，而且是一只比我还菜的大菜鸟。
        我来拉萨后，一有机会就到处询问有没有玩滑翔伞的伞友，始终没有收获。正当我已经绝望的时候，却被我逮着一只。这机会岂能错过？！于是大踏步赶往停自行车的地方（高原是不敢跑动的），走了近二十分钟，赶到停车场时，喘得一如酷暑中伸长舌头的狗。由于怕那只大菜鸟收伞下山，于是不敢歇息，骑上车便飞驶而去。出仙足岛，绕到拉萨大桥，在河对岸瞎跑了半天，终于在当地人的指点下找到上山的路。一边喘气一边推着自行车大踏步爬山，到了半山腰，终于看到有四个人正在收伞往一辆丰田4500上装。索性把自行车停在山坡上，弯着腰伸着舌头走到他们面前，只说了声：“在西藏找个伞友真不容易呀！”便继续大口喘气。
        接下来一聊才知道，正叠伞的那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，叫王光的，竟是中国最早一代的滑翔伞飞行员，以前在西藏的部队里开黑鹰直升机的。今天带着爱人和两个第一次接触滑翔伞的人来逗伞（难怪那么菜）。王光的爱人对我在河对岸那么远的地方居然能看到他们逗伞、并且迅速准确地找上来感到十分的诧异，王光说这有什么奇怪，我们玩伞的人，有事没事眼睛都总往山上瞅，心里净琢磨着“哪块起飞合适、哪块可能会有涡流”了，看到是正常的。说得我哈哈大笑：这话没说错，我虽然是入门级的菜鸟，也早养成了这样的毛病了。
        下山后，老王约了在岗拉梅朵见面。闲聊中得知，老王的“神鹰飞行俱乐部”已经在注册中，经营业务包括滑翔伞、动力伞、热气球等项目。主打是热气球。前几天大庆期间在布宫广场开展的热气球活动就是他们搞的。
        转眼天黑。散去。十分兴奋地给老婆打电话汇报了今天一天的事情，我说我觉得我真的是个很幸运的人。

伯梁

上午到报社，得知今天我要做“摩登风尚”版。这令我十分之头疼，因为我觉得这样的版面应该让女孩子来做，起码不应该让我这个生活简单而邋遢、对“时尚、流行”没有过半点关心的人来做。但任务既下，作为试用期还没过的新人也不好提什么，只好硬着头皮上。好歹网络上随便C点东西下来，在拉萨这个古老的城市也都算是流行的了。
        一上午下来，整理出一套有图有文的“今年秋冬 一紫风行”专题来。下午排版的时候，一位我只知道姓王的老编辑走来，说有一篇记者采访的时尚类稿子，还有他排的图片，要排到我这个版。我拿来看了一下，文章写得实在一般，照片也普通。就排到最下面倒头条的位置。谁知出去了片刻再回来，却发现那老王已经自作主张把那记者的稿子排到了头条，配上自己大大的图片，占去了大半个版的位置。而我原先排好的占大半个版的专题，只剩下一小豆腐块文字了。
        那一刻我很生气，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，不住地劝解自己：算了。一来你是新人，人家是老编，有“指导”你的“义务”；二来，我来西藏的目的只是为了玩，工作是为了混口饭吃，犯不着那么认真。这么一想，倒那么气了，索性撒手不管，到隔壁上网聊天去。任老王去排那个版，我反而落得轻松。
        老王帮我把版排得差不多了，我拿了小样来校对，发现“今年秋冬 一紫风行”这个专题的图片都被撤了，图片说明却保留了下来，还做成了引言。于是对制版员说，这个只是图片说明，没了图片就要撤下来。老王插话道：你仔细看看，这文字写得很好，不要撤。我哭笑不得地说：这就是我写的，本来只是为了配图，没图当然要撤。老王一竖大拇指，说：写得太牛B了，一定要留着。
        一股无名的怒火突然涌上来，我腾地站起来，明显带着怒气说：一定要撤。图片说明都是有所指的，没有图片单放上去简直不知所云。
        老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强硬。呆了一呆，不再说话，认真研究起那段文字来。过了一会儿，过来向我道歉说：哥们，你是对的。我仔细看了，确实不太适合放。你的版，还是你最了解。
        待他转身离去的时候，制版员悄悄告诉我：他是你们部门的主任，也是审你这个版的责编。晕~难怪敢这么大刀阔斧地改我的版子，原来是我的顶头上司。转念一想：上司又如何？也不能犯太离谱的专业错误，那段不知所云的文字不删，第二天大家要笑也是笑我这个编辑没水平。再说咱是自由人，他要敢给我穿小鞋，老子第二天就走球。到哪儿不是混啊！
        下班后打电话给老婆，提起这件事，老婆怪我脾气太大了。回想一下的确是。我说，可能这几天有点累，情绪有些焦躁吧。老婆劝我明天还是就我的态度问题道个歉，好歹人家领导都先道歉了。我点头称是。
        晚上赶到岗旋上藏语课。发现包括我在内才7名学生，3个韩国人，两个刚毕业自愿要求分到西藏的大学生，还有一个复旦历史系毕业来援藏的上海自愿者。老师自我介绍叫拉姆，我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，因为立即想到了高桥留美子的漫画——《福星小子》里面那个温柔可爱的外星美女拉姆。我和老婆互称“达令”，多少有点受这部超搞笑的漫画的影响。
        正式上起课来，情况就发生了转变：我是笑不出来了，但只要我一开口，大家必然忍不住要笑。本人没有语言天分的硬伤再次展露无遗，成了全班学得最慢的学生，最令他们感到好笑的，是我居然连“Z、C、S”和“ZH、CH、SH”都常常分不清楚。这实在不能全怪我不努力，我从读书时开始，英语成绩就没突破过20分。在海南生活了四年多，海南话也就学会了“倒丁”和“假末尾”。曾下功夫练过我所住的“流水坡教师村”的发音，可每次坐上三轮车，当我信心十足地大声说“去老对否嘎死谁”时，开三轮车的阿姨都要笑翻在地。
        而藏文有30个辅音字母、4个元音符号（发音复杂），拼写和发音规则都十分复杂，看起来是比英语更恐怖的一门语言。真佩服那位《天真的人类学家》的作者，他到一个极偏僻的非洲部落里考察，几个月时间就掌握了当地的语言，还运用来挑拨离间当地的巫师，害那些天真的巫师们把所有巫术的秘密都向他透露无遗。我那三位韩国女同学也很神，刚来西藏三个月，不会说汉语，一上课却能以藏语和老师对话，据说是和藏大的学生一起玩的时候学的。天才啊！
        学了一晚上，只得一头雾水，回家睡觉。

伯梁

做记者时在外面跑来跑去，有时会觉得很辛苦。但每天呆在编辑部，一闷就是一天，也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情。上午去报社，向王主任道了歉，说我昨天态度很不好，多有得罪。然后早早准备好稿子，趁着中午的时间出来透透气。绕到报社后面一间小庙，信步踱了进去。庙真的很小，绕着主殿的转经廊，扯直了也不到50米。但小得很有味道，塑像很生动精致，没有游客，喃喃颂经的喇嘛和有些行色匆匆的朝圣者中，只有我一个汉人的身影。
        沿陡峭的木梯爬上二楼，坐在楼梯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喇嘛微笑着向我打招呼。我征求同意后，和他坐在同一条长凳上，问他属于什么教派，他说是黄教。我问这里是不是密宗寺院，他说不是。我有些奇怪，说为何殿里供奉了吉祥天女等密宗的造像？他似乎没听太明白，说，对，有吉祥天女。此时我突然想明白了：黄教，也就是格鲁派，是西藏影响最大、修行体系最严密的教派，十分注重显密兼修，有密宗造像毫不奇怪。
        很少碰到汉语这么好的老喇嘛，两人聊得愉快。老喇嘛说这所小寺庙是大名鼎鼎的甘丹寺（黄教的核心）设在拉萨的分寺，他叫加羊加木错，去过内地很多佛教名山朝圣，包括少林寺。然后他问我从哪里来，我说海南。他问：离普陀山远不远？我说有点远，也不算特别远（是比较西藏而言的）。他说那你去过吗？我说没有。老喇嘛立即露出很难以置信的神色看了我一眼，潜台词分明是：那么神圣的地方又不算太远你都没去过？！这一眼不禁令我感到有些惭愧。老喇嘛又问：老家哪里？我说河南。他说那离五台山远不远？我说，也还不算太远。他问那你去了吗？我更加惭愧，说：没有。老喇嘛就以更加难以置信的眼光看了我一眼。看得我有点诚惶诚恐，不知如何应对。只好说，工作之余，我能不能来学习佛法？加羊加木错说好啊！我道了谢，便起身告辞。
        饭后上网，发现了液体发来的消息，说明天可到，拜托定房。下午排完版，正打算出门，社会新闻版的编辑说今天版上没图片，问我能否给我那篇关于一次性筷子的稿件配几张图片。没办法，只好拎这我那台破旧沉重的尼康FM2出门，跑到光明甜茶馆要了碗藏面，对着藏面和筷子左拍右拍，搞得全甜茶馆的人都看着我。不加理睬。快速拍完，象征性地拔了几口，拔腿就走。赶到八郎学一问，居然没有房间了。现在属于旺季中的淡季，这多少令我有些意外。只能明天再来看看了。

伯梁

今天本来没有我的版，上午替液体订到房后去报社，本想晃一下就闪人，好去接一下液体JJ，却不料因为稿件和替另一位编辑看版的事耽搁了，一直忙到下午，反而让液体JJ在旅馆等了我很久——客房的钥匙还在我这个马大哈身上。
        原以为液体JJ舟车劳顿，会先休息一下午，没想到精神十足，完全不像初上高原的人（其实回想一下，自己刚到拉萨也是兴奋得睡不了，放下背包洗了澡就去逛街）。于是匆匆赶回报社把收尾工作做了，再赶回来时，已近晚饭时分。两人到我最喜欢的那家藏餐馆饱餐一顿，谈兴颇浓，对液体JJ夫妇有了孩子还能如此洒脱深为佩服。有孩子的生活，我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        饭后，送终于感到疲倦的液体JJ早早回客栈休息。约好明天给她做半天导游。

伯梁

本日记只是随便发上来消遣一下，仅供车友会诸友解闷之用。文中涉及的人名、事件皆为真实，有些事可能牵涉到他人隐私。所以千千万万不要往其它网站或媒体转载，除非提前给我打招呼，由我做过修改。

雨丝

好看，顶顶。

红色夹克

西藏啊，遥远啊，从此可以自由啦；
党报啊，理想啊，从此可以发挥啦；
伯梁啊，男人啊，从此可以牛X啦；
生命啊，可贵啊，从此可以轮回啦

红色夹克

伯梁DX——扎西德勒
在西藏的日子很辛苦，但却充满着乐趣；风，虽然依旧清冷，光，虽然依旧毒辣，但，只要还有梦想，只要还有希望，只要还有拼搏的那一点勇气，只要还有那男人天生的铮铮傲骨、、、、、、
我相信，迟早有那么一天、、、、你一定能在八角街上混出个模样，暂且叫你一声准老大！
珍惜，珍惜、、、珍惜